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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声依旧笑春风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日志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2009-03-25 11:26:36|  分类: 奇文欣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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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听说过余华的代表作《活着》,却一直与之失之交臂。前两天的一个晚上,信手翻开了这本薄薄的《活着》,一下子灵魂就被摄取了,手不释卷地看完了这本书。不过瘾,又“上穷碧落下黄泉”,费了番周折找来由张艺谋导演,葛优、巩俐主演的同名电影《活着》。
   老实说,初看完这部小说,我的心情是五味杂陈,又惊又喜,又悔又恨。惊得是这部薄薄的小说,却承载了如此重大的历史和哲学命题,试图阐释一个人生命的尊严,一个人生命的韧性。作者通过主人公福贵及其身边九个亲人、朋友的相继故去,揭示了生命的脆弱和生活的荒谬。这样的小说真是难得一见,令我叹服。喜得是我又发现了一位中国当代伟大的作家,兴冲冲从卓越网上购买了他几乎全部的作品,相见恨晚啊。又悔又恨的是,结识这样深刻的作品和杰出的作家,实在是太晚了。甚至,如果不是机缘凑巧,此生也有可能与之失之交臂。
   这部作品带给我的震撼是言语所无法表达的,我一直找不到妥帖的言语去描述这种心情。他的这部作品以及改编的电影,曾经有一个时期,被列为禁书和禁影。理由是攻击我们伟大、光荣和正确的党,影射我们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我真不知道这种上纲上线的评价,是否体现了“审查人”智力活动的迹象。相信看过这部书和电影的人们,都会认为这根本不是在攻击和影射,而是一种深刻的再现、反思和审视,是对生命尊严的尊重,对人生荒谬感的敬畏,对人心中伟大韧性的赞颂。这本书,无关政治和道德,关乎人心、历史、艺术和哲学。
   主人公福贵的父母、老婆、两个孩子及其女婿、外孙子,两个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物春生和龙二,先后因为种种命运的捉弄而死去。只有他还苟活于人世。面对生命的大悲痛、大捉弄,大荒唐,他没有反抗,也根本无力反抗。他没有叫喊,更没有声嘶力竭地嚎叫,因为这于事无补。他只是默默地忍受。去承受命运的捉弄,承受卑微的幸福,承受生活的琐碎和单调。因为,这就是人生的底色,这就是我们都无法抗拒的宿命。
   余华的作品让我想起了王小波。我特别喜欢王小波的杂文,深刻、睿智而又精美。关于生命和生活他曾经这样感喟:在我的黄金时代,我有许多奢望。我想去爱,去吃,去变成生命中或明或暗的云彩。但后来我一天天老去,奢望也渐渐消失。渐渐我发现生命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我们都是那受锤的牛。而我曾经以为,我们会永远生猛下去,永远不会受锤。
   关于生命的死亡,关于生活的荒谬,儒家是不愿意触及的。孔老夫子“未知生,焉知死”就回避了。可老庄哲学却能够正视和思考。老子曾说,“人之大患,在我有身”。庄子有云: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王国维老先生认为人生痛苦的根源在于欲望,人生就是苦痛的渊薮。余华告诉我们,苦难的命运与我们如影随形,尽管我们彼此感激,彼此怨恨,但却须臾不可分离,因为命运始终与我们同行。
   这两天,一直在思考活着的人生命题。恰好,身边的一位曾经荣誉无数、战功显赫、位居高位的前辈刚刚去世。这对我又是个不小的刺激。其实,我们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向死亡趋近的每一天。只是,我们都不愿意承认和正视。但这不可避免的死亡之旅,还是终有一天会悄然走到尽头。哪怕你家财万贯,哪怕你居功至伟,哪怕你位极人君。
   其实,思考与否都无法回应这个关于死亡的重大命题。但能清醒地意识到生命的单向和短暂,意识到人们所极力追求的功名利禄只是过眼烟云,这种清醒和清明,本事就是我们当下存在的价值。至少,我们不是象猪一样庸碌地活着,因为我们不可能象猪那样没心没肺的快乐。
   我的理想生存状态,葆有尊严的生命,富含诗意的生活。只是,忙碌起来时会抛之脑后。奢望借助这篇小文,时刻提醒总是沉湎于物欲和情欲世俗世界的我和你们,尽管生存是残酷和卑微的,但我们要忍辱负重,坦然哪怕是不甘心地去接受生活一切的难以容忍的苦难和庸常的幸福。
   人只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活着。但我还是奢求生命的尊严,生活的诗意。哪怕,我要付出异乎寻常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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